南金刚站在花家怡园金融街店包间门口,看到空荡荡的房间,不禁摇头。想当年,这里可是金融界人士宴请的“金窝”,如今却门可罗雀。“以前这里一晚上能翻两番,现在能坐满都算幸运。”他拿出手机查看数据,商务宴请的订单量减半,日子实在难熬。
在北京餐饮界混了二十多年的老炮儿们也傻眼了。花家怡园金融街店关了一家,剩下那家的人均消费从400块跌到200多。小吊梨汤的刘正更是郁闷,他们丽泽商务区的店,专门研发新菜,现在每个月都在盈亏边缘挣扎。“周边写字楼空置率越来越高,老客户要么被裁,要么公司餐标减半。”刘正苦笑着摇头,“现在请客户吃饭,人均100块还得分成三张发票,这事儿太离谱了。”这波冲击来得又快又猛。从2021年开始,商务宴请就逐渐下滑,今年上半年更是跌入谷底。
旺顺阁的包间以前都是金融公司长期包场,现在周末都坐不满。御掌柜的梁丽记得清清楚楚,以前包间客人点菜那叫一个豪气:“东星斑?来两条!茅台?先开三瓶!”现在可好,500块一桌菜还得挪到散台吃,就为了“看起来体面”。餐饮圈的老话“散台拉人气,包间赚利润”已经过时了。胡大饭馆的老板最近天天在店里转悠,看着空荡荡的包间直嘬牙花子。“以前包间客人一晚上消费三五千跟玩儿似的,现在?能破千就不错了。”
他掰着手指头算账,“房租一分没降,人工成本蹭蹭往上涨,这买卖还怎么做?”有意思的是,就在商务宴请一落千丈的同时,家庭消费倒是支棱起来了。花家怡园五月份接了37场婚宴,寿宴、宝宝宴更是不计其数。南金刚说现在店里最忙的就是服务员送长寿面,“一晚上能送出几十碗,跟不要钱似的。”小吊梨汤那边更绝,家庭聚会直接占了包间消费的八成,把商务宴请挤得没地方站。这些家庭客人可精着呢。梁丽发现他们特别爱团购,四个人花个三五百吃得美滋滋,临走还得拍个抖音。“以前商务宴讲究排场,现在家庭聚会要的是实惠。”她指着新推出的寿宴套餐说,“这个月销量涨了快一成,比商务套餐强多了。”旺顺阁更会玩,直接跟万寿寺搞联名,还找来非遗传承人站台,把寿宴做出了新花样。面对这波消费转型,餐饮老板们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。小吊梨汤直接把包间的圆桌换成了小方桌,工作日当散台用。“一个包间能塞六桌客人,翻台率直接翻倍。”刘正得意地说。大鸭梨更狠,直接开了家不设包间的“小精品店”,主打便民餐饮,还在门口摆了个熟食档口。
“好吃不贵,老百姓就认这个。”副总经理尤泽玉说这话时,眼睛一直往对面的商务楼瞟。最惨的要数那些签了长期租约的店。尤泽玉找房东谈了三次降租,人家眼皮都不抬:“爱租不租,后面排队的人多着呢。”没办法,只能裁员。一个原本60人的店,现在剩下40人撑着。“前几年餐饮红火时解决了不少就业,现在?能保住饭碗就不错了。”他叹了口气,掏出计算器又算起了成本。北京餐饮这潭水是越来越深了。统计局的数据看着就吓人:2024年限额以上餐饮企业营收1015亿,利润才5.7个亿,利润率0.57%,比银行活期利息还低。到了今年一季度直接亏损五千多万。梁丽说现在卖1000块钱的菜,净利润连50块都不到,“能保持5%利润率的都是行业翘楚了。”南金刚最近天天在店里转悠,看着新装修的散台区直乐。他把包间改成了半开放式,增加了不少卡座。“以前觉得包间是金饭碗,现在发现老百姓的铜板也能堆成金山。”他指着正在拍全家福的一桌客人说,“这些人才是真正的衣食父母啊。”那边服务员正忙着给小朋友送生日礼物,是个印着店logo的文创水杯,成本不到十块钱,客人乐得合不拢嘴。餐饮这行当,从来都是跟着市场走的。商务宴请的黄金时代过去了,家庭消费的春天才刚刚开始。那些能及时调头的,像花家怡园、小吊梨汤这样的,虽然赚得没以前多,好歹还能活下去。至于那些死抱着高端路线不放的,怕是连这个冬天都熬不过去。南金刚看着窗外的金融街,那些曾经挥金如土的金融精英们,现在连午饭都改带便当了。他摇摇头,转身去招呼新来的团购客人了。这篇文章就是想把快乐和正能量传达出去,没什么低俗或者不好的引导哈,如果有侵权情况就联系我们。